Eita_η

三流写手,劣等爱人。http://weibo.com/APieceOfEita

“我不清楚。”法芮尔干巴巴地说,同时尽力保持着前伸着的右臂的稳定不动。安吉拉熟稔地用酒精棉团擦拭那可怕的裂口边缘的污血和灰土,并保证其中嵌着的芯片不会被任何过分的力道损坏。

法芮尔依旧在被烦乱的思绪纠缠,困惑地紧皱着眉头,她已经被近期的一系列不明所以的时间消磨了非常多的耐性。若非现在齐格勒在给她处理伤口,她早已陷入迷茫导致的恼羞成怒。“这些事情,还有那些震动——”
“shrrr……”安吉拉抬起眼看着她,食指抵在唇前,用嘘声和平静的眼神安抚法芮尔以及让她停止再次钻进思路的牛角尖。法芮尔张了张口,还是刹住了话语。
安吉拉继续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同时随手将被污染的棉球和金属镊精准的丢进了一旁的铁盘。看起来她在她心理医生的本职外做了不少次兼职,法芮尔心想,莫名觉得理所当然。
“先把伤口养好。”她以在工作时间常用的带着不容辩驳意味的,坚定而温柔的语气将这个话题终结了,并且继续止住了法芮尔一切的抗议。在确定法芮尔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接受了之后,安吉拉回对她以微笑,接着起身整理刚才制造的一系列医疗废物。在这任职已久的协作机器人已经在之前的骚乱中损毁了,法芮尔想起身来帮忙,但仍旧被制止了。
“好好休息,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尝试清醒地思考。”
她似乎在“清醒”这个词上停顿了一下以强调,法芮尔迟疑着点了点头,终于顺从地躺了下来。盯着眼前天花板的缝隙中嵌入的整齐的血管般的,被调成了暖黄色的日光灯。
有什么东西开始在她脑海里发酵了。在一切看似性质杂乱无章的事物全都挤进去并糅合在了一起之后,有什么在逐渐膨胀直至呼之欲出,法芮尔暂时抑制住再次拿起刀枪以干脆而直接的手段去尽快寻找出真相的念头。她意识到有什么离她很近,安静的好好思考一会也许就可以抓住了,而最终的结果甚至会出乎意料而又在情理之中。



用来梳理思路的一个段落…来自一个有点大的坑。………可能会拿去和朋友们一起出本。不清楚,先随手写吧。

什么,我一千粉了吗。
最近在集训实在是头疼,不过是不是还是该意思意思表示一下。………

Pharah-Faith/信仰

*Fareeha Amari个人向
*Tarot-『Ⅺ Justice』



-“法芮尔·艾玛莉骨子里就是一个恪守岗位的人,贡献与荣耀就是她最高的追求。”
这是你个人履历的第一句话,利落而果决的总结。

他们都说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是埃及的荣耀。但你的故事最开始的起点实际上是在世界的另一端,跨越大西洋那边的欧洲,有着清澈山水和巍巍雪山的苏黎世。
那时开始人们提起这个亿万富翁之都说的就已经不再是那个联结大西洋与地中海的要害港口了。战乱和灾难之中的每个人都在谈论“救世主”的名号——
『守望先锋』

你的母亲以菁英狙击手的名义接受了守望先锋创立之初的第一批邀请来到这里。不久后你便诞生在襁褓和战火之中,自你生命的最开始起,浇灌你的便是那闪耀着灿烂光辉的“英雄”二字。
如今的你回想整个童年的记忆,一切都在盛夏的照耀之中散发着炫目的幸福光芒,包括守望先锋。

但你印象最深刻的不是钢筋铁骨的丛林或是威风凛凛的士兵,而是母亲作战服的天蓝色背影。
她背对着你前进时那潇洒而英姿勃发形象牢牢烙印在你的脑海最深处,你决定追上去和她并肩前行。

然后一切都骤然开始了,猝不及防到你们二人都始料未及那将来的苦果。

母亲满室白炽灯的照耀下抬正你侧踢后保持滞空的脚踝,她指教你战斗的意义,你期待已久地告诉她你也想加入英雄的行列。你继承了血脉的深色眼瞳之中燃烧着初生的火种,但出乎你意料的是她拒绝的态度,并且和你倔强的坚持一样强硬。
你不理解,她不松口,你们漫长的相互折磨自此开始。你们争吵,争吵经久不休,杯中红茶在暮色苍茫之中逐渐冰凉。

最后你向埃及军方递交了参军申请。你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开苏黎世那天她也并没有在。你背对着她迈出步伐,却在心中那层忿怨之下清楚你依旧是在朝着她的背影迈步。

你踏上了这条漫长而孤独的朝圣之路。

你终于第一次亲眼而不是在母亲讲的故事中见识到了“故乡”,在第一堂新兵训练上。
这是你所不熟知的残酷炎夏,空气中充斥着深棕色皮肤的教官的吼叫和蒸腾的汗水,还有埃及的漫天风沙。汗水滚过侧脸带起一阵发痒,然后在眼前因为剧烈运动的气闷而混沌的视野中砸进吉萨沙黄色的土地里。那时的你终于在肌肉和心脏的紧绷的震颤中意识到了苏黎世的温暖阳光已经如此的遥远了,你归途万里。
人总在失去之后才懂得后悔,但你已经迈出了步伐,不能后退也不想后退,你看见前方的路崎岖而风尘仆仆,凭着一腔孤勇径直向前。

初到军营的你承着不少的好奇和非议,他们尊敬你的母亲,但不乏有持着莫须有的轻蔑来审视和打量着你的。那时他们呼哨你为“艾玛丽家的”或是“安娜的女儿”。
你花了约莫两至三年来挥拳打他们的下巴和拆那些仍在苟延残喘的智械,有时也会奉命把枪口对准某些不配再活下去的同类。大约每次扔掉一把被利比亚沙漠的砂砾弄卡壳了的突击步枪,就能让胸前的勋章多一两个亮闪闪的杠或星。
你功勋来的很快,是啊,应该的。谁叫你是个艾玛丽,谁叫你是安娜的女儿。你只顾着揭掉被贴上的标签,那是自前方笼罩在你身上的巨大阴影,你奋力前行,既想用力挥开阴影又想追上去和人并肩前行。

但你最终一路孤行。

离开的讯息到来的时候你甚至有种麻木感,头顶烈日把周身空间炙烤得如同置身熔岩,天空都软榻下坠,黏稠地包裹着你令你几近窒息,你却只觉得寒冷彻骨。
周围的人看着你,以独断专行的怜悯目光。你的心腔里突然有一股怨恨剧烈翻涌起来。你从守望先锋怨到你的母亲,地狱里的恶魔几乎将你拉入深渊,你觉得你有资格愤怒,有资格哭泣,所有人也都这么觉得。

但你终是没有哭出来,背脊也未塌斜半分。你迈出不容拒绝的步伐继续向前。


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得近乎机械,你逐步蜕变为“艾玛莉中尉”。

守望先锋解散时你以冷眼和命令堵上部属中每一个窃窃私语的流言,你偶尔会怀念起苏黎世的暖阳和那杯中红茶的淡雅香气,除开加入海力士的猛禽计划时自行配置机甲款型时脱口而出的天蓝色以外你的一切决定都是完全出于自己,包括纹制眼角的乌加特纹身。
你仍旧不喜他人拿你与母亲作比,不只是因为你与她仍在冷战之中。旁人也并不清楚你埋藏的心愿,获得并肩前行的资格和成为她的复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你的一些理念和作风也与她相差甚远。

你最开始并不懂得有时必要的圆滑处世,这与你近乎与正常社会隔离的童年有关。但你学的很快。你的情绪足够冷静,你的思想不会动摇,你的心中除了正念不留下任何东西,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于所有人最有益的解决方式。在经历阿努比斯的教导后你已经趋近于一个完美的领导者,你一路走来杀死了一个个或稚嫩或迷失的自己,再没有人可以撼动你。

自你背负着信仰在苏黎世的盛夏中迈出步伐那天起至今,你穿越利比亚沙漠的漫天风沙,踏入那战火滔天,一路孤勇前行,坚定不移。

如今的你的已然身姿挺拔且羽翼丰满,旁人称你为“艾玛莉中尉”,无论是你的同伴还是敌人都是如此敬畏,你是海力士安保公司首席安全官,你是“法老之鹰”。
你已经见过了英雄史诗幕后的残酷和血腥,见过了鲜血淋漓的废墟和残肢,你清楚无比战争永远不是什么荣耀之举,你坦诚自己的手上沾着鲜血,背脊上负着罪责。

那么,你是否依旧坚信不疑?

……
你潜入记忆之海,遥望那深沉的海底,嵌入在那里根深蒂固的,依旧是那道天蓝色的衣袍背影。

——她蹲下身伸出双手用力按住你的肩膀,力道很沉,你感觉有什么沉重的担子被安到了你的肩上,母亲的嗓音却放得很温柔,她缓慢而坚定地开口。

“法芮尔,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守护你所珍爱的人。”
她顿了顿,你看见了她深褐色的眸子里映着的自己。
“为此,我们不惜付出一切。”

你于那与你相同的眸子之中看到了信仰。

-

我们都是活在回忆之中的人。
但事实上她仍旧没有回来,你也早已接受了她离开的事实。在这条路上你仍旧孑然一身,独自前行,你一如既往的做好了准备,决心继续往前走下去。

-“那么,你是否依旧坚信不疑?”

当然。你扬起笑意回答。
“我依旧坚信不疑。”

有关法芮尔的职业。
安全官?——Private Military Contractors.
私人军事承包商,简称PMC
简单来说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雇佣兵,伊拉克战场上就有很多。
首席安全官?头牌保镖,也可以说是头牌杀手。所以,暴雪说得很好听。
很多士兵在退役后无法适应普通社会生活或者找不到工作,因此就会选择重新拿起枪支。有自己接活的,不怎么合法的雇佣兵/赏金猎人,更多选择成为PMC。打个比方就是类似于佣兵工会一样的,隶属某个安全公司旗下服役。
法芮尔在从埃及军队退役后(一般的服役期是二到四年)肯定有一段时间过了过普通人生活的,先不说军队的顶级王牌(官方个人介绍中法拉在埃及军队时就已经成了“守望先锋最青睐的候选人”)是怎样的香饽饽,法芮尔自己肯定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的。
大多安保公司都闹过不合法丑闻,比如著名的黑水公司,PMC的私下里的工作也肯定也不完全合法。但是我想法芮尔依旧会坚持自己的正义。

另外一提,根据漫画来看法芮尔现在是驻扎在阿努比斯神殿附近,游戏中的地图,进攻方出生点的运输艇也是海力士公司的。
……所以说埃及最恶名昭彰的几个通缉犯,再算上整个世界都挺出名的黑爪。
法芮尔估计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头疼的几个逃犯,有一个是自己亲妈(伯劳),俩是自己亲妈以前的同事……(死神、士兵76)。
更别说安娜的营地,墓穴就在阿努比斯神殿附近了(自定义跑地图可以看见墓穴的原处就是阿努比斯神殿)墓穴门口的石刻图案,那个很像法芮尔的,在法芮尔的喷漆里有一模一样的图案…
也就是说安娜可能是见过法芮尔的了,法芮尔应该还没见过安娜。(甚至安娜可能每天看她飞来飞去(。
真会玩啊亲妈。

经人指明,老兵漫画里安娜是埋伏在哈金姆(和黑爪联手给海力士捣乱的一个boss)的府宅,也就是说安娜算是在给法拉帮忙………这就,很……

妈我爱你。

这些也就和法芮尔眼角纹身的缺损对的上了,法芮尔眼角的纹身似乎和标准的乌加特之眼差了一撇,那一撇经考据贴分析代表“真知”
……
“Fareeha.You know nothing.”(囧雪脸

笑死我了吧……


啊,补充一个

PMC都是拿的日结工资,以法拉的等级来说,日薪几千甚至破万也不是不可能。

👏霸道总裁法拉爱上我(不是)

Pharah-Bedouins

-法芮尔·艾玛莉个人向
-随笔两篇,有前后时间联系

-


Badawi.阿拉伯语,译作荒原上的游牧民。

我早已习惯了北非的风沙和鹭鹰,但这几乎只存在于上个时代的纪录片中的放牧风俗和部落酋长制度仍是激起了我的好奇。临时搭建的棚屋和营地,商人堆放的丝绸和粮食,都给我一种回到了母亲所经历的那个年代的错觉。

伊斯兰教于贝都因族中的地位神圣,为了在驻扎期内与部落酋长“舍赫”(shaykh)相处融洽,不得不迎合逊尼派的教义。身穿白色头罩巾和各式奇异但美妙多彩的装束,端坐着感受细腻的漆料由温暖的指尖触摸而涂抹在面上(与动用冰冷机械的纹身不同,更像是一场以自我为画布的虔诚仪式,灵与肉的交融)。

这些都出于我本人的意愿,猛禽机甲亦被送去进行了修理和涂装。虽然依旧保持着远古的风俗,但科技化不可阻挡地在一定程度上融入了他们。

接回机甲时并未吝啬口中的赞叹。“它成了一件艺术品。”最终导致作战时都有意无意地呵护自身战甲上的金红图案,不过依旧收获了骠勇善战的称赞和勇者的敬称。

即便如此仍有不快,最开始发现伊斯兰教中对女性的约束并不合自己口味以及方便作战,纵使强迫女性遮盖自己是抱着善意的保护意味的规定。
无人能强迫自己的意愿,因此就连头巾也没有完全遮挡住面部而只是在头顶起防风沙的作用,浑身上下的宽松装束更加接近于男子的。
虽然由此收到了一些异样的眼神和侮辱性的评价,但在一两场干净利落的决斗和战斗之后,仅剩下一致的尊敬目光和形容无畏之人的“姆鲁族”称号。

不禁对这种纵然落后但豪侠作风的部落制度生出了些许向往。


我与舍赫相对而坐于同一顶毛毡营帐内,面前的木矮桌上摆着丰盛的鲜奶乳酪、枣椰和各式美味特产。
他有深邃而凌厉的双眼以及部落族人的浓厚胡须,他始终以贵客之礼对待我和我的小队,对此我不甚感激,并重复自己只是在尽自身的职责和义务。

烛光暖黄,我在细微的噼啪声中注视着酋长进行晌礼,我虽不信教但依旧对于这类虔诚的信仰抱有打心底的尊敬,他们与信念相同,都是灵魂的支柱。
我们共同的话题有战斗、自由和自然,我们赞美尼罗河的哺育和骆驼的友谊。他好奇我的猛禽机甲,我在身上的披挂式长衫和红白灯笼裤比划各个构造部位来跟他解释那并不是魔法或是神力。

然而在我抬臂演示袖枪发射震荡弹的机关时,身下大地突兀传来的震撼把我们两人都吓到了。我们立刻反应过来是敌人来袭,迅速起身到帐门时整个营地已经一片混乱,有眼中冒着红光的智械机兵自空降仓中冲出,甚至能眺望到更远处的落点有重型机甲正在进行组装和启动。

部落的战士全部迅速地投入了战斗,我与酋长打了个招呼表示我要前往己方飞艇的整备室穿戴机甲。但他抬手示意我稍等片刻,转身回到营帐又出来时将一柄镌刻着繁复花纹的贝都因弯刀和长管手枪。

点头道谢接过人的好意,有些惊讶地发现无论刀枪都是经过科技强化的利器,将手枪和刀鞘插入腰侧,拔出弯刀转动手腕(有些笨拙地)以军刺的方式挥舞,刀刃映射出锋锐的流光,出乎预料的,相见恨晚似的顺手。

“将这礼物送予你,贵宾。在你回到你的鹰神的旁侧之前,不妨接受一下真主的庇佑。”看来他终是没听进去我的解释。

与大多数都背诵古兰经的埃及人不同,对自己熏陶最深的神明还是母亲口中的远古诸神,嘴角扬起真挚笑意,将刀入鞘行礼。

“太阳照耀着我们。”

暂且别过,转身离开。
正午骄阳熊熊耀眼,此刻只应专注投身战斗。



-After three days
-Khartoum


『لا تلعن الخوف، لأنها سوف شارب حواسك عند الاقتضاء』-
(“请勿诅咒恐惧。因它必要之时,会锋锐你的感知。”)

『لا أخاف من الموت.لأنه في هل لا يستطيع التنفس، لن أزعجك.』-
(“请勿害怕死亡。因它在你尚能呼吸之时,不会打扰你。”)

这是一位穆罕默德,他是公司安排给我的同伴和导游,我判断他也是一位战士。他的脸上有狭长和细碎的伤痕,在深色的皮肤上反倒显得浅嫩而并不狰狞了。

在接到传唤前我可以四处逛逛,也算是小一段假期了。

穆罕默德刚刚完成他今日的晨礼,四次虔诚的伏地叩首令他的额前和手掌上沾了些灰黄的沙土,然而他起身后,带着的信教者的沉静和洞察,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我。我以为是我面上还未洗掉的贝都因族战纹引起了他的好奇,但在我做出解释前,他先开了口。
“你经历过死亡。”

我一开始十分不敬地认为他有点神棍,只是随口回答:“是。毕竟我是个军人。”

他却摇了摇头。
“不是那些,是你所爱之人的生命。”他的口音浓厚到单词发音含混,语速又十分的快。但我依旧听出了他的意思,并因此沉默了下来。
但半晌之间,穆罕默德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我只好把视线撇向土窗外的街市,一边说:“是。…我在很久前失去了我的母亲。”

他喃喃了几句祷词,然后突然用阿拉伯语卷着舌头飞快的吐出了两句话。我勉强能够听懂,点了点头感谢他的诫言。我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但伤口仅仅是结了痂,被人掀开还是要作痛。因此我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也知趣的开始履行他原本的职责,我们没再浪费多少时间就出发了。


我没带什么行李,猛禽机甲在任务结束后交由公司的大部队运输。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旅行背包和飞行员夹克。但在穆罕默德的建议下我接过了一个苏丹人摊主递来的白布,再次像一个阿拉伯男性一样把它缠在头顶上。

喀土穆并没有大型的现代化商城,那些眼花缭乱的高楼大厦与这片土地并不怎么合拍。本地的阿拉伯市场集中区“恩图曼”的出售的商品大多是也都是本国的产品,手工艺品和日常生活用品。甚至没有电子秤,一匹布一筐菜地出售。这几乎脱离高科技化的氛围令我情不自禁地好奇,每当这时我总是忍不住猜想母亲所经历的青少年代的模样。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已经有打量的视线投到我身上了,当地的阿拉伯人喜爱穿白色长款衣服,男性戴着杏黄色的小帽。女性却并不像其他阿拉伯国家的一些妇女那样戴着黑色的面纱,她们展示着自己的笑容,和着肆意的风沙和逐渐升亮的阳光,热情洋溢。

但穆罕默德步履匆匆,要领我去什么地方。我随着他继续向北走,远处能看见工业区林立的烟囱和向上飘散,混进沙尘中的灰烟。
而在恩图曼和北喀土穆的连接处,有一座大桥,我们迈步向前,耳畔的涛声愈加清晰。

我们在桥的中央停下,我靠近栏杆,看见有滔滔河水翻腾而起,凭直觉扭头问穆罕默德这是否是尼罗河。他点了点头,告诉我这里是由埃塞俄比亚尼罗河奔流而来的青尼罗河和尼罗河的源头,白尼罗河的交汇处。

我当然听说过这里,也在驾驶猛禽机甲时远远地俯瞰过几眼,但苏丹首都的上空是禁飞区,因此这样的近距离观察还是第一次。

站在桥上举目远眺,大半的城镇在视野中尽览无余。只见青尼罗河水色湛青,白尼罗河水色莹白,一川双色,青与白如图两条玉带般泾渭分明,它们一起汇入尼罗河后彼此互不干扰地浩浩荡荡地奔腾前行,滚滚北去,奔向埃及。

穆罕默德告诉我,待到夜晚仰望天空,星辰明月清晰可见,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他说“我认识你母亲,整个世界都认识你母亲。她眼角的荷鲁斯之眼代表月亮,那么今天晚上你可以试试触碰月亮。”

我有点哑然失笑,母亲于我早已如同那水中之月般遥远。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他那带着孩童般天真的和拜神者的虚妄幻想的好意。但穆罕穆德突然抬起双手,仰起头虔诚而狂热地看着太阳。
晨雾刚刚消散不久,越来越炙烈的阳光如同天幕一般洒在尼罗河上。

“如果当时光晓谕命运会带来什么,你是否会因此改变心境?”他没有回头看我。

我梗了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然而穆罕默德继续说了下去,他目光远望尼罗河遥远的尽头。他尾音高扬,和双手一起开始颤抖。
“请相信最好的你。它就在此处。它们正在为我们而来。”

我喉咙吞咽,和他一同看向尼罗河的潮面。我没有把他当作一个魔怔了的拜神者,我的思想清晰,无所畏惧,我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条路,可以救赎我走出苦痛。

我感谢他,纵使我早已寻到了自己的信仰,我仍感谢每一个帮助我坚定信念的人。我随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地平线,望向尼罗河上卷起的涛浪和日耀棱角分明的碎片。我无畏无惧。

此刻,在古努比亚王国之上,尼罗河交汇之地,太阳正如烈焰风暴一般照亮地平线。

……一直miu更新是因为,最近因为一些原因不怎么吃双飞了………可能是疲倦期,我也不知道。

加布里尔·莱耶斯与安吉拉·齐格勒四次无关工作的闲谈

-Mercykill倾向

-

       在邀请纳米医学博士安吉拉·齐格勒时,守望先锋的指挥官还是加布里尔·莱耶斯。因此他们理所当然的初次见面了。

       对于这个严肃且透着乖戾气息的拉美裔军人,安吉拉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太好,因此整个交涉过程都着重在守望先锋的情况和条件。相较加布里尔完全的死板说辞,杰克·莫里森的劝说更中听一些。但这个指挥官在中途突然抛开了那些条条框框,暴露真性情,然后打动了她。

       先说一件事,那就是杰克天空般的蓝眼睛确实很吸引人,但加布里尔(念着这个名字时安吉拉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真的在跟炽天使对话似的)有一对如同大地一样深沉的棕褐色瞳孔,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对于战争的“坚韧”。他到底是厌恶死亡的,但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也不介意,甚至乐意用枪和拳头干脆利落地解决那些纠缠不清楚的问题。

       加布里尔就用着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他,包括语气里也是命令式的,不容拒绝的笃定:
       “不管你是想还是不想,我们都得解决这个。你迟早得面对战争,医生,龟缩着只是自欺欺人。”

       “我已经面对过了,所以我才厌恶战争。”安吉拉反驳道,但那一刻她考虑现实发展,承认自己动摇了,因为炽天使的话语或者他的眼睛。
       她终是在就职书上签了字,自那以后她一直直呼“加布里尔”和指挥官。而他也一直叫她的姓氏齐格勒和医生——她是他的主治医生了。

       在初步相处之后,安吉拉发觉这位指挥官真的是媒体和发布会上表现的那样的死脑筋和工作狂。
       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会议室里谈任务、通讯器里谈任务、诊疗室里依旧在谈任务,就连在走廊里偶然的相遇,加布里尔都会拦下她问一问伤员的复原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任务。

       于是有一天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质问她正坐在病床上接受包扎的病人,并且故意让擦拭消毒酒精的动作的力道重了一些-足够让拉美裔指挥官突兀地绷紧身体轻抽一口凉气。然后她心满意足听地着他的病人像个正常人一样发出抱怨:
       “…这比中弹还疼,齐格勒。”

       “那么我们的指挥官先生下次就知道要注意一下性命,而不是眼睛只看着任务面板上的'未完成'标识了?”

       “我必须这么做。”她看得出加布里尔依旧不以为然,如往常样拿着公务搪塞她,但安吉拉这一次怎么也不会放过他了。

       “别糊弄我,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在这一点上杰克比你做的更好。”她脱口说出这句话后便立刻开始后悔。
       她清楚近来这两个领头的大兵之间开始有了明显的矛盾和分歧,尤其是在联合国自顾自地将指挥官的职位“奖励”给了杰克之后。 加布里尔从守望先锋指挥官变成了基地内新部门“暗影守望”的指挥官。
       有关这个部门,安吉拉出于个人理念十分排斥,但不代表她不知道暗影守望的必要性或是她会因此讨厌加布里尔。

       她在加布里尔陷入沉默前另扯了个话题,但气氛已经不对了。安吉拉怀着一种愧疚忘记了她原本的打算,那天的伤口包扎的最后阶段的气氛接近尴尬,加布里尔一如既往的在起身时简短地道了谢。
       “谢了,齐格勒。”

       他的嗓音在漫长的时间的磨砺中愈发低沉喑哑,但加布里尔并没有烟瘾。究其原因,安吉拉认为,比起烟草,加布里尔·莱耶斯更对硝烟上瘾。
       在此不得不再提起加布里尔浑身上下的有点像是虎纹的疤痕和伤口。可惜世界上并没有深棕色的老虎,因此安吉拉乐意把他形容为一头饱经风霜的黑豹,强壮而未老朽。


       她并不知道这个形容是否准确,但她和他的关系本就不是太熟,比一般的医患和同事关系深,但比起和他躺在一个战壕里同吃同喝同生共死的战友浅一些。所以这篇叙述其实也并不会很长,毕竟他们两个就只是如此,如此而已。

       也正因为这个,某些不同寻常的事件的记忆会尤为深刻。

       要讲述的第三次谈话发生那天她看到他时,他正阖着眼,抱着臂,靠在训练靶场的灰白墙面上轻哼着一首情歌。

       一般来说安娜会帮忙处理正在训练的士兵的伤口,但安娜——虽然安吉拉和其他人一样并不想面对这个事实,但事实就是,安娜·艾玛丽上尉前不久于指挥官杰克·莫里森带领的任务中失踪。

       她走近去了才听见了对方的声音,因为加布里尔实在唱得太轻声,他缓慢而低沉的语调来清唱西班牙语的卷舌着实足够吸引人。那是一首西语情歌(安吉拉事后凭着记下的零星的单词发音查出来的),调子被他拖长,变得像是祈祷时带着悲伤的颂吟,但安吉拉知道加布里尔除了他自己以外并没有任何信仰。

       “Camino de espinas pa' el que llega tarde…”

       到此为止了,加布里尔发现了她的靠近,睁开了眼,停止了慢唱。安吉拉生出了找个时间让加布里尔把那首歌唱完的念头,她记下来了,哪怕她到最后也没达成这个愿望。


       她做最后的挣扎,开口夸赞对方的歌声,但加布里尔依旧只是不解风情地点了点头便开始说那个脚踝脱臼的士兵。

       之后的话题就全是公务了。只不过安吉拉很久以后也会偶然回忆起那天的事情,没有安娜,没有公务,她甚至都快记不起那时训练靶场的地板涂漆和那个她治疗的士兵的样貌,她的记忆里凭空浮现出加布里尔·莱耶斯穿着常服,抱着吉他闭眼弹唱情歌的画面。

       他靠着墙面,在暖光的灯光中,在一个慵倦的扫弦和翘舌音收尾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向她。

       他说,
       “看看,你把我变成了什么怪物,齐格勒。”

       安吉拉从噩梦中惊醒,如溺水之人一般急促喘息。

       那的确是一场噩梦,噩耗接踵而来,首先是总基地爆炸,冲天的火焰如同战场上的风暴,她不顾自身地带领尚还有工作能力的医疗兵一起抢救人员,在黑烟弥漫和刺耳警笛之中穿梭。在接受了杰克·莫里森如同当初安娜一样在风暴中心“失踪”的事实之后,不得不立刻做出使用尚在试验阶段的纳米技术的决定,为了把加布里尔·莱耶斯从濒死的边缘拉回来。

       她从未对这个决定后悔过,但之后的一切后果都成为了她此生最噩的梦境。

       加布里尔醒来时她刚好在病床旁看护、记录数据,拉美裔军人首先是皱着眉头呻吟了两声,随后他睁开眼,尝试坐起身来。安吉拉及时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刚想开口说出那一套交予病患的,诸如不适症状和注意事项的条条例例,便被加布里尔打断了。

       男人捂着自己的侧脸,发出吃痛的低叫,他眉头纠得更紧,肌肉因为痛苦而紧绷。他低着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货真价实的烟熏火燎的质问。
       “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吉拉顿了顿,起身去拿一旁的文件板。
       “你刚刚从死亡线回来,我在你身上使用了最新的纳米技术,你可能有不适……”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再次被打断了,安吉拉保持耐心,想要继续发言,然而加布里尔抬起头,松开了遮挡着侧脸的手。

       “你救了我?”他的手上沾着黑红色的脓血,加布里尔在努力挤出一个讽刺,但并无很多敌意的笑容,然而他腐烂脱落的皮肤下裸露的肌理和牙齿让一切变得狰狞而可怖。

       安吉拉被强迫着注视那里,她竭力想挪开视线然后继续说话,但她像是被扼住了喉一般动弹不得。

       加布里尔看着她,说,
       “看看,你把我变成了什么怪物,齐格勒。”

       他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睛持续地注视她,安吉拉看见了被那从未到来过的雨季折磨得干枯龟裂的大地。

       她想发抖,但她扭过头,为此才能转开视线,她强迫自己保证语调的清晰和稳定,终是盯着文件板说完了那一套有关副作用的安抚病患的规范发言。

       加布里尔放过了她,他靠着重症监护病床的厚实的金属床头,闭上眼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随后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一周之后,加布里尔·莱耶斯失踪了。

       他直接在夜晚从ICU走了出去,而这世界上仅有的几个敢于阻挠暗影守望指挥官意志的人都不在场。
       监控的记录里,他穿着打晕的路人身上的深色便服,径直走出医院的范围,走进夜幕下的深沉黑暗之中。

       自此,加布里尔·莱耶斯在安吉拉·齐格勒的视线中和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戛然而止。至于这是故事的低潮还是结束?她至今不得而知。


       在很久很久以后,安吉拉·齐格勒博士回首过往,如同世界大战或是伊拉克战争之后带着深切的无能为力的回忆者。
       记忆虽然完好的保留了尖锐的刀锋,但磨平了那些坑洼的棱角,被夸大的美好的令她愈发想念前守望先锋最为蒸蒸日上和相互亲昵的这段时期,想念很多人和事,包括第一任指挥官加布里尔·莱耶斯和他的眼睛、嗓音。

       可就算如此也蒙盖不了事实,她回首过往,依旧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是深刻的了解这个男人,这个大地般沉静而强大的拉美裔军人和他的眼睛。他们之间的熟稔点到为止,止于每次医疗救治后的那声道谢,止于战场上尽职尽责的保护。没有人多靠近一步,似乎根本就没有人想过这件事。
       就像她解不开曾经的疑惑,就像加布里尔·莱耶斯永远也无法成为一首情歌。

“你听着,”
“这一千万分钟里我已经去过波士顿,绕行底特律,也到过旧金山。与一万人有过一面之缘,和一千人成为点头之交。
最后我去了洛杉矶,又走了回杜克。我和一百人畅谈心声,有十数人相处甚欢。感觉都不一样,
以及达拉斯和德克萨斯。交了四五知心密友,我还见到了一对穿着漂亮,带着华彩披肩的夫妇。”

“混的那么好,还跑过来跟我装模作样的做什么?”

“因为我要神秘一点,引起你注意,才好能用接下来的话吓你一跳。”她打了一个响指,凑得更近来了,她的眸子映着光,比终于拿到资格那天的光芒更亮。“你听着。”

“但是那些城、那些人他们都不知道的是-”

“我还是会回到你身边。”

先说一件事,那就是杰克天空般的蓝眼睛确实很吸引人,但加布里尔(念着这个名字时会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真的在跟炽天使对话似的)有一对如同大地一样深沉的棕褐色瞳孔,里面有一种从未见过的,对于战争的“坚韧”——他到底是厌恶死亡的,但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也不介意,甚至乐意用枪和拳头干脆利落地解决那些纠缠不清楚的问题。

他就用着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别人,包括语气里也是命令式的,不容拒绝的笃定。他语速并不慢,但咬起字来却有一种一字一句的沉着的坚定感。

总感觉这些也适合法拉。但法芮尔的傲气就更足一点了,她相对来说还年轻,对一切都还抱着火热的希望,还留着理想主义的意气风发。她说起话来斩钉截铁,倘若放到军营时期,少年人啊,在风沙之中背负着苦难,她无畏无惧,势要顶天立地。

远行者,西撒哈拉。

“我看着他重新向着沙漠深处走去,步履平静而孤独,苦难在他周身卷起沙尘。如果是别人我会觉得对方疯了。但是他这样做我却并没有什么讶异感,也许是我内心深处根本没有'他会死'这个概念。因为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让我向着太阳前行,一直走,走他没有走上的那条路,我答应了他。“

Reaper-Rainy season 雨季


-Reaper个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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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征兵登记处报道那天圣佩德罗湾正在落雨,这种东西已经和钢筋铁骨的丛林不搭调了,但在这片风景里还尚有立足之地。
你蹲在海港边缘,东太平洋无边无际,遥远的海平线那什么也看不到。旁边的长椅那块不停地有海鸥放弃狩猎,落下来啄食老人和孩子因为溺爱撕扯碎的面包屑。

这场景让我在很久以后想起了操蛋的杰克·莫里森,还有他说的那些美国梦和远大理想。那些东西被他说的如此丰硕和触手可及,就像躺在你床上脱干净了的美妞。
然而事实上莫里森是个可笑的童子军,就像齐格勒和安娜都嘲讽过你以天使之名降临于天使之城。但其实就拉美裔和黑人在这座城市里所过的生活来看,洛杉矶从来名不符实。

你已经记不清你到底是为什么参军了,可能是因为电视上报道的智械危机,战火已经快烧到加州也烧起了你的热血和对那些破铜烂铁的不屑,也可能只是和很多人一样只是想赚钱而已。不过就最后的发展来看,那些都无所谓了。

一般来说你会被派遣三到四次然后就此光荣退役或者死在战场上,但你端着突击步枪在城镇和乡野之间一次次穿梭,你爆掉的敌人脑袋和电子核心比别人多,你骨子里有某种东西,如同厚重但依旧凶猛的蛮荒大地。你的血适合战争,这让你成为了长官,再接着你认识了杰克·莫里森。

你第一次架起机枪一边斥骂一边掩护那个金毛傻子冲上去救援队友,他穿梭在枪林弹雨里,动作迅猛而矫健。然后他弓着背驮着人翻回战壕面对你的怒斥说着任务完成长官,脸上挂着灰头土脸的傻笑。
你有预感这个傻子不是变成泥地里的尸体就会成为那种灿烂的英雄,无论哪一条都不是你本来想选的路,但杰克·莫里森把你拽上了。
你参加士兵改造计划有一部分的确是因为这小子的阳光傻笑和他嘴里说的那些听起来十分美好的梦。
然后你们两个成为了整个计划里唯一幸存下来的两个人。

熬过一系列的诸如头疼和作呕之类的副作用和身体适应复健期之后你在本该退役的日子里重新端起了枪,和杰克·莫里森一起去终止战争。

你们两个用尽了一切办法,最后他站在城镇的废墟之上,端着持着脉冲步枪不知道是在看地平线还是楼房,事实上地平线那边什么也看不到,战火熏起的浓烟在视觉上泯灭了一切事物。你们需要帮忙,需要更多的人一起守望,不久之后你戴上了守望先锋指挥官的勋章和贝雷帽。

你不喜欢这个活,你更习惯脚踏着地面去打爆敌人的脑袋,但你仍旧尽职尽责,只是公关发言的周转来回总能逼出你所有的怒火。

当你选定一条路,另一条路的风景便与你无关。
从第一次将公众发言的机会推给出去时,直到接过暗影守望指挥官勋章时,这句话的意味就已经昭然若揭。

你看着那守望先锋标志黑白相反的暗影守望勋章,对比那霰弹枪的火药硝烟和亮蓝色的脉冲榴弹。你发觉自己在一步步潜入阴影之中,这是你的路。守望先锋的枝叶越来越向着那太阳伸展,为了满足杰克·莫里森可笑的理想主义,你得带领暗影守望深扎地底。

那时候你还相信他,直到你最后与深渊融为一体。

你把枪抵在杰西·麦克雷脏兮兮的脑袋上,他嚼着没火点燃的雪茄的尾巴,选择拿起枪跟你走。岛田源氏自始自终都服从且凶猛,你也不在乎他是被谁砍烂了半个身子,然而他们两个最后做出来的烂事都他妈的一样。

暗影守望从来都不允许失败,你的训练是最严厉得不留情面的,所有的退缩都不被允许,后退一步就是滚蛋的结果。
“现在逃避的家伙在战场上也会抛弃你!”你背着手在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继续渡步,刚刚又有一个家伙虚弱地咒骂着撕掉了自己的军徽,你毫不留情地踹走了他,然后这么对其他仍在继续拉单杠的队员们吼到。

你领着这样一群最凶猛的猎犬在光明的规则的夹缝之间辗转开凿,为守望先锋的梦想铺建出一条扎实大道。
但战胜了智械之后却仍旧看不到希望,你们打败了那些破铜烂铁,却依旧要和同类和试图把智械重新又发动起来的同类战斗。甚至你们保护的那些所谓民众都把舆论的矛头指向你们,就好像先前他们欢呼赞颂的不是你们一样。

没人知道这无穷尽的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唯一清楚的就是宣言口中的美好宏图越来越遥不可及。

你对于这样如同被纠缠在烂泥之中挣扎的日子厌恶透顶,战斗之后的胜利的喜悦越来越淡,你终于明白了你的一切所作所为的努力都只是暂时的压抑战火而已。再之后某些或内或外的意见分歧导致怀疑成瘾,冒出头之后便像积乱云扩散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漫漫长路无穷无尽,并且地表因为缺少滋养而沙化,苟延残喘,即将裂毁。

光与暗的争吵动摇整个根基,而你对于这一切越来越失望,杰克·莫里森设想的美好全都是他妈的痴人说梦。你不是他那样被雕刻成像摆在外面的英雄,你对于这些虚妄乐观的理想主义愈发无法容忍,他们从来都没给过你许诺的现实。因此你拒绝光芒,拒绝他向你展示的那一条路,继续向着阴影前行。

在你踏入黑暗的那段路里没有一个人伸出手来帮你一把,你曾经深信的、期盼的所有,全都辜负了你,并且全都离你而去。

漫长的争吵休止于那场爆炸。

各种各样的原因之下,你们的任务出现了问题,不是任何人的失误,但只一次的暗影的暴露就让守望先锋彻底迎来舆论和恶意的风暴,紧接着根基垮塌,英雄和恶魔一同陨落,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只有亡灵和死神。
你在爆炸瞬间的唯一想法就是没有人会救你。

事实证明这话预言对了,烧灼骨髓的火焰和令人窒息的硝烟的确吞噬了你,并且你醒来时有什么在侵蚀你的身体。
跟当年刚刚从漫长的士兵改造计划中醒来时一样,惨白的重症监护室,输液管和仪器滴滴答答,你躺在诊疗床上眼冒金星,口渴得要命,然而齐格勒说细胞适应期你还不能饮水或者进食。
密密麻麻的疼痛已经无法形容,你感觉你像干燥的沙子一样在坍塌四散,齐格勒说那是细胞正在重新生长,但你在混沌中认定正在折磨你的是你的老同伴,死亡。此刻的它终于有了形体,毕竟死亡时时刻刻都存在于你的骨肉和血液之中,你不再能称之为人,因为我诞生在了你的血液里。

你在这最后的时刻回忆往昔,发现苦难贯穿在你的生命之中,总是如此,一向如此。
无从止歇,无法回避。

因此你迈步踏入深渊。

另一条路的风景再也与你无关,你不再瞥去哪怕一眼。没有什么是可以信任的,但你不再失望,因为现在的你已经站在深渊之底,你决定只依靠手中的地狱火完成你希望的那些事情和对光明的复仇,你化身成为代表死亡的沙海。
你是我。

Gabriel·Rayes.
死不是虚无,它是生的对立面。
你明白了。你死了。


“我记得你叫什么,John?Mark?”我在垂死的男人面前蹲下身子,用地狱火的枪口撩开他领口,露出被血糊上了的狗牌,枪上的花纹也因此沾上了点血,第三特遣队,这家伙在安娜手底下干过。但我并不在意他的来历了。
“不过你肯定记得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的恐惧得到了回答。看到死灵面貌的人都将被一同拖入地狱。
死亡名单上又少了一行。


Reaper.
这是我的名字。
白骨面具之下隐匿着狰狞烧痕,灵魂的火焰牵引饕餮欲望。
死亡纠缠着骨肉,血肉化成为黑雾,每一声来自地狱的枪响都代表着末日审判,失丧者和不得救赎者将在硫磺火湖中接受永死的判决。
羔羊的血滋润不了干枯龟裂的大地,而雨季从未来临。

So Walk on By. 炽天使正在吹响审判的号角。
继续前进,现在是收割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