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ta_η

三流写手,劣等爱人。http://weibo.com/APieceOfEita

【Tramercy】彼得潘

呜噢噢噢噢噢噢!!!
/又哭又笑手舞足蹈地吞下

君生彼岸:

cp不适者请慎入。


推荐在阅读第八段时开BGM:GARNiDELiA - further


童话部分摘自杨静远的翻译。


由于我不知道猎空的生日所以就随便编了一个(


年份是我大概推算出来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1.


齐格勒博士最近喜欢读童话。


 


童话是距离现代过于遥远的产物了,在人类与智械共存的当下,似乎很少有人再去提及那些自上个世纪或更早的年代诞生的古老故事,亦或者继承了前人的传统,加以改造成更适合当代的短小寓言,比如小红帽和智械外婆——以此来警醒人类不要放松戒备。除此之外,那些无趣而异想天开的文字实在于科学和进步毫无益处,尽管他们的生活中明明处处都是古老文化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只是很少有人再去关心。


安吉拉热爱科学,也同样热爱阅读各种各样的书籍,前一阵子莱因哈特为她带来了一本出任务时偶然得到的小册子,她在那里阅读到了真正来自于过去的童话。


与现今阅读习惯不大一样的句式文法,读起来稍微有点生涩,里面似乎乱七八糟地收录了来自许多不同年代的故事,从叙事风格到语言结构和故事背景都完全不统一,但安吉拉依然很长一段时间都沉迷在那本小册子上,为前人精巧的构思与想象力赞叹不已。


虽然岁数一年又一年地增长,但齐格勒博士始终保留着一颗年轻的心——这可是维持青春貌美的秘诀。所以那段时间内,她常常拿书中人物与身边的人进行比对,然后自得其乐地偷笑。


比如堡垒,就像是美女与野兽中那位被施下诅咒化身野兽的王子,而那只永远陪伴着他的可爱小鸟就好像贝儿——不要笑,拯救与被拯救的关系永远都充满了魅力不是吗?想象力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安吉拉认为她的形容十分恰当,对自己非常满意。


还比如杰克,当他还年轻的时候,他像极了几乎每个故事中都会出现的拯救公主的英俊白马王子,金发碧眼,勇敢正直,只要出现便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对了还有小美,被冰冻与被下咒而沉睡很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是么?至少她们都在沉眠了许多年后才被人唤醒——虽然唤醒小美的是科考调查组,而不是什么好笑的真爱之吻。


    


她喜欢的篇目叫做《彼得·潘》,讲述了一个永远不会老的男孩与同伴们的冒险故事。


她喜欢它,因为那个男孩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像她的莉娜。


 


她的莉娜。


 


想到这个名字,安吉拉都会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莉娜就像彼得潘。


 


童话里永远不老的少年,生活在永无岛,与快乐为伴,飞翔的精灵,热爱玩闹与恶作剧。


多像她的莉娜,灵动活泼又无所畏惧,永远都能为生活带来新的惊喜。


 


当然了,她只承认那些好的品质与莉娜相似——至于任性与无法去爱别人,总令爱他的人受伤,惊人的忘性……那是什么?说真的,只不过是一个童话故事而已。


童话的结局她也很喜欢,温蒂最终决定长大,每个人都会长大,没有人能一直天真任性下去,一切的想象总归要回到现实,与那些千篇一律的“从此以后”相比是那么的特别。


 


莉娜·奥克斯顿,是她的挚友,她的爱人,是她自失去父母之后一切都按着规划前进向梦想的人生中最不可忽略的惊喜与意外。


    


是的,她们相爱,已经很多年了,自从那个经历了“跃空者”失事的年轻飞行员以鬼魂的姿态重新归来之后,与科学家们共同拯救她的齐格勒医生便本着自己的义务照顾病人,给了她一切她能给予的关怀,只是谁也没想到,那段时间的照料让她们之间产生了感情,最终走到一起。


是的,从莉娜·奥克斯顿还不是声名赫赫的强大战力“猎空者”的时候,她们已经相爱,经历过种种的一切,彼此陪伴着走过了这些年。


她们早已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彼得的哭声惊醒了温迪,她在床上坐了起来。看到育儿室地板上坐着一个生人在哭,她并不惊讶,只觉得愉快和有趣。


“孩子,”她客气地说,“你为什么哭?”


彼得也很懂礼貌,因为他在仙子的盛会上学会了一些堂皇的礼节。他站起来,姿态优美地向温迪鞠了一躬。温迪非常高兴,在床上也很优美地回了一躬。


“你叫什么名字?”彼得问。


“温迪·莫伊拉·安琪拉·达林。”她回答,颇有点得意,“你叫什么名字?”


“彼得·潘。”


 


“安吉,你什么时候能放过那个故事?已经看了很多遍了,连我都要记住里面的内容啦。”熟悉的伦敦腔拖着长音在身边响起,她并未回头,只是笑眯眯地又翻过一页,“我只是很喜欢这个故事而已。”


“哦亲爱的,拜托你别再说我像那个愚蠢的小男孩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吗?拒绝长大?这可真让我伤心。”安吉拉的笑意更深,她完全能够想象那张有一点小雀斑的可爱脸庞现在是什么样子,连莉娜撅起嘴嘟囔的弧度都好像近在眼前,但她仍然拒绝回头,“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的。”


“……好吧。”莉娜的声音变得闷闷不乐起来,她安静了一会,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我先走啦。”


“嗯,好。”


 


 


 


房间里重归寂静。


 


 


 


2.


安吉拉偶然会想起莉娜刚刚从时空乱流中归来的时候,那是她最不像她的一段日子,沉默寡言,终日盯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发呆,然后随时随地地消失不见,几小时或者几天之后又重新出现。


莉娜从来没有说过她消失的时候都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最后她是如何又恢复了往日的开朗笑颜,这些事她不提,安吉拉也从来没有去问。


她们都是成年人了,有时候总该留给彼此一些空间,就像她从来不解释对于战争与武器的强烈憎恶与亲自穿上女武神出战之间隔着多么巨大的心理鸿沟,但是她知道莉娜能够明白。


只是那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莉娜眼中的茫然与悲切,多年来从未真正自她眼底抹去。


 


 


“安吉拉,安吉拉,你该从这个故事里出来啦。”她依旧在阅读,猎空坐在窗边轻轻地晃悠着双脚,阳光自窗外倾泻而入,木制的地板反射着耀眼的浅色光晕。


“很快就结束了,我还没看到结局。”


“结局你都读过那么多遍了……早就知道啦。”


“乖,再等等我。”


“唉,安吉拉。”


 


 


 


3.


“天使,我需要支援!”士兵76号怒吼的声音自通讯设备中传来,但是远远不及炮火与枪声刺耳,安吉拉艰难地躲过敌方投掷的一枚炸弹,女武神战甲上布满了枪弹划过的伤痕,她按下通讯器,“报告你的位置,我这就过去。”


曾经的指挥官莫里森如今花白了头发,抛弃了过往的名字,但迅猛的身手仍然不逊于往昔,这些日子猎空去了其他的地方执行任务,安吉拉和前长官的配合作战倒是非常默契,两个随身携带治疗针的人不会像和别人搭档时那样自顾不暇,她赶到时发现对方与自己一样狼狈,躲在角落里一边咒骂一边开着战术目镜扫射,安吉拉等他解决了附近的敌人之后才上前去,注射纳米药剂之余还不忘开玩笑,“每到这种时候我就觉得要是莉娜在就好了,这种地形倒是很适合她的骚扰战术,总能让对面的人焦头烂额。”


莫里森愣了一下,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责备她别在战场上谈情说爱——事实上她也没有,只是同伴们总爱拿这事打趣,导致只要她提起猎空就会条件反射。


但是今天没有,莫里森只是默默地拨了拨染上血迹的花白头发,低声说:“是啊,我也很想念她。”


然后便不再过多言语,端起枪又向外冲了过去。


 


安吉拉有些奇怪,但是眼下作战最重要,于是她循着地形掩护一路跟上。


 


 


 


4.


“安吉!我回来啦!”在医疗室整理完自己与所有的工作,安吉拉换下工作服回到房间里,迎接她的是莉娜欢欣雀跃的喊声和闪闪发亮的眼睛,“怎么样,想我了吗?我好想你啊,刚回来就赶着过来见你了!”


莉娜闪现着扑上来抱了她满怀,安吉拉绽开温柔的微笑,她揉了揉揉恋人的脑袋,“我也很想你,欢迎回家,我想哈娜和卢西奥大概为你办了欢迎会?不去看看么?”


“不用啦,我和他们打过招呼了,最重要的事当然是陪你!”莉娜笑嘻嘻地亲了她一口,“来吧,为了给我一个回来的惊喜,请告诉我你把那本童话书扔了吗?我可不想我的女朋友总是盯着书而无视我啊。”


“哦,还没有。”天使坏心眼地笑起来,她戳了戳莉娜一下变得没精打采的脸,“之前出去执行任务,又有很多工作,我还没看到结局呢。”


“所以说连我都知道结局啦!”莉娜皱着脸嚷嚷,“不就是温蒂——”


“嘘。”天使捂住了她的嘴,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别说出来,每一次看都是有惊喜的,不是么?就像你一样,怎么也不会看厌。”


“……好吧好吧,你赢了。”莉娜的脸红了,她举手投降,“你说了算,只是……拜托了,赶紧从那个故事里出来吧,大名鼎鼎的齐格勒医生沉迷童话故事这事儿,说出去可是会让人发笑的,你知道现在没多少人在乎那玩意儿。”


“嗯,我知道。”安吉拉点头应下,“说起来杰克昨天作战的时候居然也对我说了很想你,我觉得你也许该去看看他?”


“哈,那个老年人倒是难得这么坦诚。”莉娜倒在了床上,大笑着来回翻滚,“知道啦,我会去找他的,没准儿就在不久以后。”


 


 


 


5.


“小安吉拉,你还留着我送你的这本书呢?”莱因哈特健朗的声音如以往一样洪亮,丝毫不见老迈的痕迹,他坐在安吉拉的诊室里接受包扎,眼尖地瞥见她搁在桌子上的小读本,愉快地笑起来,“真令人怀念,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在尼泊尔,你知道这种地方有时候就是会有些现代人没见过的玩意儿……嘿,记得你喜欢看书就给你带回来了。”他好奇地拎起书打量,“你一定看过很多遍……书角都卷起来了,要不要我再去帮你找本新的来?”


安吉拉抽走书本,摇头,“不用了,我就喜欢看这本。”


“唉,不过想想也有点难过,那个任务还是我和莉——我是说,还是我和、咳,猎空者,一起执行的呢,小姑娘真是有活力啊……”说着说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抱歉跟你提起这些,只是你知道老年人就喜欢胡思乱想——”


“莱因哈特,谁说我都信,但是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她很不客气地敲了敲刚刚包扎完的健壮手臂,“说你们服老,我可是一个字儿都不信,安娜和杰克都能蹦出来重新做活人,你跟我说你老年人喜欢胡思乱想?我看你最能体现年龄的部分就是记忆力下降,这书明明你才送我几周,怎么能记成好几年?”


还有那提及莉娜的语气,就像她已经……实在令人不快。


 


“……小安吉拉,这可真不是我记性不好。”莱因哈特吃痛地咧了咧嘴,随即对她瞪起眼睛,“就算你年轻也不能胡说八道,我记得清楚得很!都五年啦,我送你的时候它还挺新的呢,你看看现在都这么旧了,莉……那件事,也已经五年了,我怎么可能记不住?你明明是最清楚……哎呀,总逼着我提伤心事!”


 


医疗器械运转的嗡嗡声和莱茵哈特响亮的嗓门充斥了一直以来都很安静的医疗室,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终人高马大的战将无奈地摆了摆手,“好吧,我认输,你别这么盯着我,怪吓人的,还有……别太难过,我们都很想她。”


 


这太诡异了,一切都这么不对劲。


 


安吉拉皱起了眉头,但是这次她并没有提出疑问和反驳。


 


“安吉拉,安吉拉,你该从故事里出来了。”


 


耳边隐隐约约响起莉娜唱歌般的调子,安吉拉一怔,明知不可能还是回头张望了起来,并没有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


真奇怪。


 


 


6.


“齐格勒博士!美做了中国菜,超——级好吃!我趁狂鼠没偷吃完抢了一份,带给你的!”宋哈娜活泼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过来,不过片刻房门就被敲响,“齐格勒博士!你在吗?来吃好吃的!”


“在的。”安吉拉浅笑着打开房门迎接年轻的队友,“谢谢你,哈娜。”


“噢,没什么的。”韩国女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你知道,其实美做了很多,只是我没想到狂鼠那——么能吃,不光他吃,他还叫上路霸一起……我只好赶紧抢救下来一份,美的手艺超棒!可不能全喂进那些家伙的肚子!”


“我想马克是在表达他的喜爱之情。”安吉拉忍俊不禁,接过女孩手中的食物,“只带给我的?你也不怕莉娜闹脾气,你知道她也很喜欢美的厨艺,虽然有时候口味有些特别。”


 


她转身放置餐具,身后静悄悄,没半点回音。


“……哈娜?”安吉拉疑惑地回头,发现刚才还笑着的女孩面色一下凝重起来,她盯着自己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所以这是怎么了?”安吉拉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干嘛这种眼神?”


 


“……博士。”宋哈娜抿了抿唇,眼神黯然又小心翼翼,她轻轻地说,“莉娜……我也很想带给莉娜,可是她……她已经吃不到了啊……”


 


……


 


“这是什么意思。”安吉拉面色稍稍冷了下来,她有点受够了,最近这几天大家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二个都这么反常,莉娜只不过出去执行了一趟任务——


 


“莉娜五年前就不在了啊,博士,你明明是亲眼看着她坠落的……”


 


女孩轻柔的声音恍若耳语,却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


 


 


安吉拉手中握着的筷子跌落在地,声音清脆,又仿佛震耳欲聋。


 


 


“安吉拉,安吉拉,你该从故事里出来了。”


 


 


 


7.


安吉拉的面前是一块墓碑,没有照片,只是简单地刻着两行字。


 


莉娜·奥克斯顿,2022.6.13-2053.8.30”


“守望先锋英雄——猎空者。”


 


2053年,八月,三十日。


 


那是……什么日子?


 


“……真是稀奇。”安吉拉的身后传来熟悉又冷漠的声音,她恍惚地回头,看到如今已经离开黑爪但是依然独自行动的故人——她习惯叫她艾米丽,而对方则坚持自称黑百合。


“……你常来?”她有些木然,暂时不知究竟该抱有何种情绪,混乱的大脑还在努力地理清一条思路,毫不在意回答地随口问道。


“她是我最好的对手,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无聊。”黑百合冷冰冰的声音中充满了倦怠与厌烦,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安吉拉总觉得能在其中听出一丝伤感,她看着对方走上前去,在墓碑下放了一束鲜花。


 


“艾米丽——”


“我不是艾米丽。”沉默的背影将她的话语打断得干脆利索,“所以你终于还是没那么胆小,我本来以为你大概一辈子都不敢到这里来呢,齐格勒。”


说罢她冷笑一声,再没留给安吉拉什么反驳的余地,转身就走。


 


 


 


8.


“咱们现在看见什么啦?”


“今晚我什么也没看见。”温迪说,她心想,要是娜娜在的话,她一定不让她们再谈下去。


“你看得见,”简说,“你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就看得见。”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啦,我的宝贝,”温迪说,“唉,时间飞得多快呀!”


“时间也会飞吗?”这个机灵的孩子问,“就像你小时候那样飞吗?”


“像我那样飞!你知道吧,简,我有时候真闹不清我是不是真的飞过。”


“你飞过。”


“我会飞的那个好时光,已经一去不回了。”


“你现在为什么不能飞,妈妈?”


“因为我长大了,小亲亲。人一长大,就忘了怎么飞了。”


“为什么忘了怎么飞?”


“因为他们不再是快活的、天真的、没心没肺的。只有快活的、天真的、没心没肺的才能飞。”


 


她终于翻到了结局,也终于记起了一切,她曾经强制性地将它从大脑中删除,可是她的理智清楚地明白,这种做法,无论是她还是莉娜,都永远不能赞同。


 


她一直都记得一切。


 


她记得混乱的爆炸,记得远处的狙击手击碎了莉娜胸口散发着蓝光的固定机器,记得夜夜拥入怀中的娇小身躯染上了血色,记得将她的心撕成碎片的高空坠落。


 


没有人接住她,英雄不朽也没能救她,她看着她的身体不断地坠落、坠落,最后消失在视野。


无可挽回的一切。


 


她怎么能不记得呢?


 


 


 


 


 


 


“安吉拉,安吉拉,你该从故事里出来了……”


 


 


 


“我知道了,莉娜……我知道了。”她捂住眼睛,她不会回头,那个声音就在她身后……她不会回头,然而她的声音在哽咽,吐出的语句含混不清,连她自己都不能理解她究竟在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已经,看完结局了……”


 


 


 


 


 


 


温蒂回到家里选择长大,彼得潘飞回了永无岛,他忘记了春季的约定,再相见时温蒂已经嫁人生子。所以最初的他们后来再也没有相见,所以那就是永别。


 


而她永远不老的女孩,她的莉娜,时空中大笑着来回穿梭的精灵。


 


 


 


 


 


早就飞走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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