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ta_η

三流写手,劣等爱人。http://weibo.com/APieceOfEita

Reaper-Rainy season 雨季


-Reaper个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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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征兵登记处报道那天圣佩德罗湾正在落雨,这种东西已经和钢筋铁骨的丛林不搭调了,但在这片风景里还尚有立足之地。
你蹲在海港边缘,东太平洋无边无际,遥远的海平线那什么也看不到。旁边的长椅那块不停地有海鸥放弃狩猎,落下来啄食老人和孩子因为溺爱撕扯碎的面包屑。

这场景让我在很久以后想起了操蛋的杰克·莫里森,还有他说的那些美国梦和远大理想。那些东西被他说的如此丰硕和触手可及,就像躺在你床上脱干净了的美妞。
然而事实上莫里森是个可笑的童子军,就像齐格勒和安娜都嘲讽过你以天使之名降临于天使之城。但其实就拉美裔和黑人在这座城市里所过的生活来看,洛杉矶从来名不符实。

你已经记不清你到底是为什么参军了,可能是因为电视上报道的智械危机,战火已经快烧到加州也烧起了你的热血和对那些破铜烂铁的不屑,也可能只是和很多人一样只是想赚钱而已。不过就最后的发展来看,那些都无所谓了。

一般来说你会被派遣三到四次然后就此光荣退役或者死在战场上,但你端着突击步枪在城镇和乡野之间一次次穿梭,你爆掉的敌人脑袋和电子核心比别人多,你骨子里有某种东西,如同厚重但依旧凶猛的蛮荒大地。你的血适合战争,这让你成为了长官,再接着你认识了杰克·莫里森。

你第一次架起机枪一边斥骂一边掩护那个金毛傻子冲上去救援队友,他穿梭在枪林弹雨里,动作迅猛而矫健。然后他弓着背驮着人翻回战壕面对你的怒斥说着任务完成长官,脸上挂着灰头土脸的傻笑。
你有预感这个傻子不是变成泥地里的尸体就会成为那种灿烂的英雄,无论哪一条都不是你本来想选的路,但杰克·莫里森把你拽上了。
你参加士兵改造计划有一部分的确是因为这小子的阳光傻笑和他嘴里说的那些听起来十分美好的梦。
然后你们两个成为了整个计划里唯一幸存下来的两个人。

熬过一系列的诸如头疼和作呕之类的副作用和身体适应复健期之后你在本该退役的日子里重新端起了枪,和杰克·莫里森一起去终止战争。

你们两个用尽了一切办法,最后他站在城镇的废墟之上,端着持着脉冲步枪不知道是在看地平线还是楼房,事实上地平线那边什么也看不到,战火熏起的浓烟在视觉上泯灭了一切事物。你们需要帮忙,需要更多的人一起守望,不久之后你戴上了守望先锋指挥官的勋章和贝雷帽。

你不喜欢这个活,你更习惯脚踏着地面去打爆敌人的脑袋,但你仍旧尽职尽责,只是公关发言的周转来回总能逼出你所有的怒火。

当你选定一条路,另一条路的风景便与你无关。
从第一次将公众发言的机会推给出去时,直到接过暗影守望指挥官勋章时,这句话的意味就已经昭然若揭。

你看着那守望先锋标志黑白相反的暗影守望勋章,对比那霰弹枪的火药硝烟和亮蓝色的脉冲榴弹。你发觉自己在一步步潜入阴影之中,这是你的路。守望先锋的枝叶越来越向着那太阳伸展,为了满足杰克·莫里森可笑的理想主义,你得带领暗影守望深扎地底。

那时候你还相信他,直到你最后与深渊融为一体。

你把枪抵在杰西·麦克雷脏兮兮的脑袋上,他嚼着没火点燃的雪茄的尾巴,选择拿起枪跟你走。岛田源氏自始自终都服从且凶猛,你也不在乎他是被谁砍烂了半个身子,然而他们两个最后做出来的烂事都他妈的一样。

暗影守望从来都不允许失败,你的训练是最严厉得不留情面的,所有的退缩都不被允许,后退一步就是滚蛋的结果。
“现在逃避的家伙在战场上也会抛弃你!”你背着手在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继续渡步,刚刚又有一个家伙虚弱地咒骂着撕掉了自己的军徽,你毫不留情地踹走了他,然后这么对其他仍在继续拉单杠的队员们吼到。

你领着这样一群最凶猛的猎犬在光明的规则的夹缝之间辗转开凿,为守望先锋的梦想铺建出一条扎实大道。
但战胜了智械之后却仍旧看不到希望,你们打败了那些破铜烂铁,却依旧要和同类和试图把智械重新又发动起来的同类战斗。甚至你们保护的那些所谓民众都把舆论的矛头指向你们,就好像先前他们欢呼赞颂的不是你们一样。

没人知道这无穷尽的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唯一清楚的就是宣言口中的美好宏图越来越遥不可及。

你对于这样如同被纠缠在烂泥之中挣扎的日子厌恶透顶,战斗之后的胜利的喜悦越来越淡,你终于明白了你的一切所作所为的努力都只是暂时的压抑战火而已。再之后某些或内或外的意见分歧导致怀疑成瘾,冒出头之后便像积乱云扩散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漫漫长路无穷无尽,并且地表因为缺少滋养而沙化,苟延残喘,即将裂毁。

光与暗的争吵动摇整个根基,而你对于这一切越来越失望,杰克·莫里森设想的美好全都是他妈的痴人说梦。你不是他那样被雕刻成像摆在外面的英雄,你对于这些虚妄乐观的理想主义愈发无法容忍,他们从来都没给过你许诺的现实。因此你拒绝光芒,拒绝他向你展示的那一条路,继续向着阴影前行。

在你踏入黑暗的那段路里没有一个人伸出手来帮你一把,你曾经深信的、期盼的所有,全都辜负了你,并且全都离你而去。

漫长的争吵休止于那场爆炸。

各种各样的原因之下,你们的任务出现了问题,不是任何人的失误,但只一次的暗影的暴露就让守望先锋彻底迎来舆论和恶意的风暴,紧接着根基垮塌,英雄和恶魔一同陨落,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只有亡灵和死神。
你在爆炸瞬间的唯一想法就是没有人会救你。

事实证明这话预言对了,烧灼骨髓的火焰和令人窒息的硝烟的确吞噬了你,并且你醒来时有什么在侵蚀你的身体。
跟当年刚刚从漫长的士兵改造计划中醒来时一样,惨白的重症监护室,输液管和仪器滴滴答答,你躺在诊疗床上眼冒金星,口渴得要命,然而齐格勒说细胞适应期你还不能饮水或者进食。
密密麻麻的疼痛已经无法形容,你感觉你像干燥的沙子一样在坍塌四散,齐格勒说那是细胞正在重新生长,但你在混沌中认定正在折磨你的是你的老同伴,死亡。此刻的它终于有了形体,毕竟死亡时时刻刻都存在于你的骨肉和血液之中,你不再能称之为人,因为我诞生在了你的血液里。

你在这最后的时刻回忆往昔,发现苦难贯穿在你的生命之中,总是如此,一向如此。
无从止歇,无法回避。

因此你迈步踏入深渊。

另一条路的风景再也与你无关,你不再瞥去哪怕一眼。没有什么是可以信任的,但你不再失望,因为现在的你已经站在深渊之底,你决定只依靠手中的地狱火完成你希望的那些事情和对光明的复仇,你化身成为代表死亡的沙海。
你是我。

Gabriel·Rayes.
死不是虚无,它是生的对立面。
你明白了。你死了。


“我记得你叫什么,John?Mark?”我在垂死的男人面前蹲下身子,用地狱火的枪口撩开他领口,露出被血糊上了的狗牌,枪上的花纹也因此沾上了点血,第三特遣队,这家伙在安娜手底下干过。但我并不在意他的来历了。
“不过你肯定记得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的恐惧得到了回答。看到死灵面貌的人都将被一同拖入地狱。
死亡名单上又少了一行。


Reaper.
这是我的名字。
白骨面具之下隐匿着狰狞烧痕,灵魂的火焰牵引饕餮欲望。
死亡纠缠着骨肉,血肉化成为黑雾,每一声来自地狱的枪响都代表着末日审判,失丧者和不得救赎者将在硫磺火湖中接受永死的判决。
羔羊的血滋润不了干枯龟裂的大地,而雨季从未来临。

So Walk on By. 炽天使正在吹响审判的号角。
继续前进,现在是收割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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